冰淇淋暴发户

产粮不定时区域不定向的咸鱼写手,偶尔当当画手。
我杂食。要撕给我出去撕。

【鸣樱】初恋到底在说什么


  

  

  

  “初恋到底在说什么?”


  

  “它说的是...无疾而终。”

 

  

  

  

  


  鸣人喜欢一个女孩子,这几乎是木叶人人皆知的事情,因为太过大张旗鼓、轰轰烈烈,以至于一鸣拉面的老板每一次都经历鸣人元气满满的单方面宣言,然后被他的初恋对象赏一个脑袋上的暴栗,但依旧笑出满口白牙,面颊上的狐须堆在一起随着嘴角的上扬一颤一颤:


  “樱酱!我们去约会吧!”


  我们去约会吧!虽然一次都没成功过。


  

  

  

  当鸣人在木叶的大街小巷里四乱闯时,凯老师总会拍着卡卡西老师的肩膀单手叉腰中气十足地宣扬“这就是燃烧着的青春啊!”,而卡卡西老师耷拉着死鱼眼从怀里掏出《亲热天堂》漫不经心地翻到一页幽幽开口“嘛...是这样”。


  什么是初恋呢?

  大概是同青春挂钩的,一时的懵懂、一刹那的心动,然后就是漫长的追逐。


  

  如果问鸣人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樱的,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在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了。


  是爱欲吗?不是吧。作为自来也的学生,他看到过很多波涛汹涌、大风大浪,但每当鸣人偷偷地、悄悄地瞟向一眼小樱泛红的面颊,他也跟着一并傻兮兮地笑,心里暗戳戳地想:

  一定要和樱酱约会,如果还能再牵她的手那就真是太好了!


  

  初恋是笨蛋的、是热血的。

  是不知悔改的。


  

  鸣人带着自己的热血,挡在了春野樱的身前。他迈开腿,背着吊车尾的枷锁,在春野樱所向往的路上迈开腿狂奔,奔跑的途中展开双臂高举着挥舞,时不时回头张望、大声地呼唤:“樱酱!!快看快看!!”


  初恋到底在说什么呢?初恋在说:

  “笨蛋!”


  

  春野樱觉得鸣人是个笨蛋,几乎每天都在一鸣拉面上黏着自己的眼睛、向往着凝视着里面的氤氲热气,然后笑弯了一双眼、露出了满口白牙、狐须轻颤:

  “樱酱!我们去约会吧!”

  开什么玩笑?小樱往他的怀里怼了一手肘,没好气地闷声说:“拉面拉面,天天拉面,你怎么不成拉面。”

  他捂着胸口、摸着后脑勺讪笑,被粉头发的女孩扯着胳膊拎回宿舍,看她一边嫌弃一边收整好他堆满东西的床、有些时间没写的衣服、冷掉的厨房。小樱正在翻炒蔬菜时看见鸣人趴在餐桌上,蔚蓝的两眼一动不动地凝视她,像呆瓜,被发现以后也是什么都不说,傻兮兮的笑。

  为什么不说呢?这不能怪鸣人啊。

  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樱酱嫁给我了以后,一定是个超——贤惠的妻子吧!虽然老是嫌弃我但其实还是关心的要死嘛嘿嘿——


  

  初恋到底在说什么呢?

  初恋说:要炽热不要愚蠢。


  

  鸣人怎么不知道小樱喜欢佐助呢?

  虽然他又羡慕又嫉妒,但他的确暗暗许诺:只要小樱幸福就好了。

  所以在那天雪日,茫茫白皑中温柔的躯体靠近,心心念念的人正在怀中被紧紧拥抱,她说出了那句心心念念的话: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鸣人却抬起手,搅乱了镜花水月。

  其实鸣人当时到底在说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同他的眼一般澄澈,他想说的是:樱酱,不要硬装啦!

  于是鸣人在灰暗的四战里划出一道金色的闪电。


  

  初恋到底在说什么呢?

  初恋说:即使得不到回应,那也是无比值得的。


  

  鸣人对此竖起了大拇指,他想站在木叶最高的山顶冲下大声宣告:我是为了我自己!樱酱也是我的梦想!

  “还有还有!”鸣人手舞足蹈地补充。

  “无论我受了怎样的伤,这不是是还有樱酱在嘛!”

  

  鸣人偏头看向他,看向他的初恋,又不自觉的泛出一丝微笑。他用他的一整个青春和孤勇去抓住了她的手,而他的心心念念嘴上嘟囔了一下,却反手握住了他。

  

  

  初恋到底在说什么?

  初恋在说:往后余生。

【佐樱】春野樱到底在说什么

  原作向。OOC我的。

  前情见 海浪到底在说什么 

  

  

  

  

  

  

  

  

  

  

  

  

  

  

   

  

  屋外飘扬着鹅毛大雪,蛮横地将整个世界粉刷成泛着冷光的白,将窗户透着的那点暖光逼到世界的角落,轻轻摇晃。


  

  宇智波佐助在屋内闭目养神。他为完成此次任务消耗了太多瞳力,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以至青筋暴起、太阳穴鼓胀。佐助生了火,让屋里没有那么寒冷,仰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宇智波佐助有点饿,他有点想念妻子做的便当。  

  宇智波佐助觉得他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至少在他的心里永远是。她充满热情、实力强悍、技艺高超、永远洋溢着爱,如暖融春光刺破了将年轻的他拖旋其中的黑暗,又给予情人的亲昵、家庭的温暖。


  

  宇智波佐助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无论是老师、同学、有点交集的陌生人都是如此评判。他的情感像是被冰封在冷酷的外表下,唇边的肌肉僵硬,但那些记忆让他的血自心房还是温暖活跃、融化了一切,让他嘴角扬起、不自觉的窃喜。


  

  幸福。宇智波佐助咀嚼着幸福。


  

  红色的保温杯挂在他的腰侧,里面曾经装满他妻子为他精心准备的番茄浓汤。曾经的那些信件被他放在背包最隐秘的夹层,里面是问候、关心、体贴、爱恋。

  宇智波佐助仰头,脑海里浮现着妻子姣好的面容,她正在微笑着、面颊红润、粉发飘扬,同他一并漫步在荒原的草地上。


  

  宇智波樱。

  佐助想。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其实很少这么想,毕竟宇智波佐助是木叶暗卫的首领、同七代目并肩的强悍存在、往日宇智波族的遗孤。他更多的是在流浪,流浪在杀戮、血腥、战斗、孤独的路上。生存和挣扎压迫了他的心灵,以至于宇智波佐助鲜少去思考那些在他生命路旁的艳丽。


  

  宇智波佐助想:我是想她了。


  

  宇智波佐助很少去思念,因为有太多值得他去思念,使他手无足策。宇智波佐助也不愿去思念,因为思念往往象征着回首和犹豫,消磨了他剑的锋芒。但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胀胀的、鼓囊的、滞缓的被什么情愫填充,让他一直清醒的头脑有点晕乎。


  

  妻子、女儿。

  宇智波佐助在心里反复咀嚼。


  

  他睁开眼,世界一片光明。

  暴雪已经停止,晨曦普照茫茫原野。

  他推开门,在绵延宛如无尽的洁白上留下一串脚印,这条路通往木叶。


  

  宇智波佐助的步伐不缓不急。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没有必要再去紧迫自己。年轻时的浪迹也赐予了他诸多经验,叫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总能辨识通往他目的地的路径。


  

  他往木叶的方向走去、不紧不慢,唯一违和的地方就是他的妻子许久未给他来信。


  

  佐助想:兴许是因为她太忙了。

  他的妻子总是医疗部的顶梁柱,应对着诸多旁人所束手无策的困难。


  

  在宇智波佐助的心中,宇智波樱真的是太爱他了。

  是的,他有这个自信。

  毕竟他的妻子从年幼便怀着热忱将自己滚烫的爱意倾诉,无论是几年、几十年。无论他处于怎样的困境、无论他背负怎样的骂名、无论他陷进怎样的黑暗、即使他满怀杀意刀剑相向也无法阻断她充满爱意的、投向他的、仅属于他一人的目光。

  佐助的心里涌现甜蜜,还有一点小男孩的骄傲得意,更多的是满足、庆幸。


  

  

  回去,要拥抱她。

  宇智波佐助这样想。还有佐良娜。


  

  


  当宇智波佐助再次步入木叶的村门,他毫不在意身边走过的那些人以及他们投来的目光。畏惧、敬佩、好奇、厌恶、喜爱、迷恋,这些感情让他不痛不痒,因为在他一直以来作为天才而富有矛盾的人生里太过于普通寻常,不值得他在为这些目光自寻苦恼。

  佐助径直走进火影楼,推开七代目的门准备将调查资料上交。


  鹿丸不在里面,以往是吊车尾的同窗坐在火影的位子上面色凝重,他白眼的妻子将精心准备的便当放在他的面前然后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

  鸣人盯着面前的纸张想的太过出神,以至于他对自己好友的归来毫无察觉,反倒是雏田面色有些担忧,以至于她舍弃往日惯有的端庄腼腆疾步上前冲他道:


  “佐助君!樱...樱她...."


  

  宇智波佐助皱起了眉头,这让他本就冷酷的外貌显得更加硬冷、富有威压。

  他从雏田担忧的话语里捕捉到一个熟悉而又思念的字眼:樱。

  一瞬间,愤怒冲垮了佐助的理性,他咬紧牙关冲上前去用独掌击得火影的桌子雷鸣般震响,从喉咙里挤出自己的问题:


  “樱她怎么了。”


  

  鸣人没有说话。

  这个以往嬉皮笑脸、没有正经模样的同窗已经被岁月磨出了棱角,变得像他曾追逐的男人那样。他叹了口气,然后把一张纸交给佐助,正色道:


    “小樱她离开木叶了。我原本以为是医疗部出了什么事,结果没有异常。我甚至跟她说了你快回来,她...她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离开了木叶。我不认为她是叛逃,因为她是和我们一起拯救世界的人,她不会。高层开始试压,我用任务当借口瞒了过去,但是没法长久。佐良娜提供了我们一张字条。”


  

  佐助把那张薄薄的便利贴捏在指尖。他的掌心有点潮、心房在微微的颤。

  无可否认,这个经历过最危险的男人有点恐惧,害怕即将映入眼帘的是他妻子的放弃或叛离等等,但那张便签上的秀娟字迹只不过展现的是一个母亲的关心,记得吃饭不要熬夜不要担心不要打架云云。


  佐助暗暗松了口气,但他依旧不理解樱的离开。

  他知道,她很忙,以至于他有时归家的时候她并不在,但等待晚上即使是深夜,他的妻子也会披着一身月色回来,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佐助不相信樱会离开,因为她爱的太深、太久、太热烈,他不相信他的妻子会抛下她热爱的人和事义无反顾的走。


  

  佐助抬起头,鸣人和雏田正凝视着他,两双眼眸里是一样的担忧。


  鸣人说:“木叶和医疗部需要她,七班不能没有她。佐助,把她带回来吧。”

  雏田说:“...博人最近和我讲,虽然佐良娜没表现出来,但是她....很想念妈妈。所以佐助君,麻烦了。”

  佐助点了点头,严肃地对两位正色的人许诺:“我会的。”


  

  因为我也需要她。宇智波佐助在心里想。



  

   宇智波佐助踏上了又一条道路,步履匆忙、行色匆匆。没有目的地、没有具体信息,他唯一所知不过是:井野说小樱要去看海。


  他感觉木叶的那间小房子正在失去光彩,他的感知逐渐退回到正在漂泊的时间。不可避免的,佐助感到在烦躁、担忧和迷茫下,有一点懊恼,因为以往的信件里讲述的总是简单的“安好”,少了对不在他身畔妻子生活的好奇。佐助开始担心她,因为以往的春野樱总是爱哭鼻子,遇见敌人也是出于受危险胁迫的境地,即使他清楚地知晓习得百豪之术、作为新三忍之一的樱不再同以往那般弱小,他也担忧她所在目光不可触及之处遭遇不幸。


  宇智波佐助感到烦躁,以至于他的头有些晕胀。

  树木的枝条在他足下痛苦的呻吟,飞鸟因他惊扰所导致的叽喳让他感到心烦意乱。他感觉自己像年轻时那样失控,心底的野兽将挣脱掌控将一切撕咬,而唯一的疗法就是将樱拥入怀中。


   他想吻她、想去拥抱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她的失踪而束手无策。



  宇智波佐助赶了很多天路,并对沿途遇见的人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粉发碧眼、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漂亮女性。

  大部分的人说没有,有的人说有。说没有的人对他寄予祝愿,而说有的人向他表达感谢并站起身展现自己从疾病里恢复的体魄。

  他们问:你在找谁?

  他说:我的妻子,我女儿的母亲。


  

  

  宇智波佐助顺着春野樱留下的痕迹行走。他一边庆幸这些明晰的线索、一边愤愤这些易被居心不良者追踪的痕迹。

  佐助迈出了那片丛林,在乔木逐渐稀疏的悬崖边俯视而下。海的轰鸣在他的耳畔激荡,波涛卷动气流将风扑至他的脸上。

  他俯视这片蓝色的荒原,在金黄色的边缘看到了行走的艳色。


  

  他的心脏猛然鼓动,兴奋使他不再思考。

  他从悬崖上飞跃而下,海风所吹扬的纯色斗篷像是小小的船帆,上面白色的族徽象征着幸运和胜利,粉色的发丝像是被风吹落的、缓缓坠下的樱花。佐助抓住她的手腕,撞入一双翠色的眼眸。


  

  是的,她是的。

  翠色的、清澈的、像是雨后清新森林的眼眸,使他妻子总是满怀爱意投来目光的眼眸。


  

  宇智波佐助用独臂揽过她柔软而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像要嵌进血肉。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恋的吸取她身上所为他熟知与依恋的体香。他在她的耳畔低声呢喃:

  樱,樱啊。


  

  我好想你。佐助在心里说。


  

  良久,佐助抬起了头,目光灼灼:

  “樱。我们回家。”


  粉发的女人微笑着用两指戳了下他的额头,而后将面颊旁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这里。”


  

  

  宇智波佐助愣在了原地,他很少有这么失态过。无数的阅历让他变得沉稳,此时却茫然无措的像个孩子。

  面对着她的丈夫,春野樱握了握佐助的手,而后松开,面对海洋张开了双臂。

  佐助突然意识到,她已经把衣物上的族徽从宇智波的团扇改成了春野家的白圆。他突然有点喉头发涩。


  

  “....你不爱我了吗。”

  他的内心远不如他的声音这样镇定。


  “亲爱的,我还爱你。很爱很爱。”

  春野樱踮起脚,托着佐助的肩膀去吻他的唇角。他们总是这么做,在为数不多一起出现在厨房的清早、在佐良娜看不到的地方亲热。然后春野樱像是少女时那样,咯咯地轻笑,容貌因为笑容和晕红更加的娇俏。


  

  “...那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我不想再燃烧自己了。”

  春野樱亲昵的靠在宇智波佐助的肩头,垂下了眼帘。




  春野樱曾经觉得鸣人非常幸运,因为像日向雏田那样的好女孩全心全意的喜欢他,把他作为追逐的方向和奋斗的理想、鼓舞自己的口号,也因为鸣人以前没给她应有的回应而愤愤不平、觉得她的喜好有点傻。

  而后的春野樱觉得自己比日向雏田傻个千万倍,因为她们俩的喜欢从本质上来说一模一样,又委屈的想虽然至少鸣人没有去伤害她,而自己在追爱的路上一直摔跤。


  

  但春野樱做不到不爱宇智波佐助。


  

  她深切地爱着他,以至于有的人甚至说“春野樱的一生就是爱的一生”,就是头破血流也甘之如饴。她选择用爱去遗忘伤痛,即使那些伤痛狰狞到让她撇开目光,让她很想询问出伤人的那句”你是不是真的想杀死我“。


  

  但春野樱实在是太爱宇智波佐助了,爱到以凡人之躯去并肩天才之境,爱到伤痕累累、爱到迷失自我、爱到在生活的压力下经历聚少离多。

  她矛盾的爱,让她偶尔在思想里叩问自我,直至在那天下定决心的夜里发现那扇已经被自我所上锁很久的门,让她选择出走来到这片海。



  春野樱踢掉自己的鞋、赤着脚在沙滩上走。金色的沙粒将她白净的足包裹,带着阳光的温度。宇智波佐助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妻子的笑颜想当年同她一起旅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带她来海边。在两人微妙的默契里,春野樱率先开了口。


    她说:

  “我不叫宇智波樱,我叫春野樱。”


  

  宇智波佐助说:

  “...是为了离婚吗。”


  “不是的。是因为我原来就叫春野樱。”



  

  宇智波佐助看着她背后的白圆,突然想起新婚时妻子曾同他讲解的、那个被经常忽视的小小的春野一族的族徽:


  

  

  

  

  

  


  

    纯净、不受污染、终达圆满。


【小樱个人向】海浪到底在说什么

春野樱个人向。此文献给我的姑娘。

 

  

  

 


  时钟敲了第十二下。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宇智波樱扶着有些胀痛的额头,伏在厨房的餐桌旁头疼明早就要上交的医疗部整顿报告。


  佐良娜已经回房睡觉了。


  她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最近苦练忍术努力追逐宛如典范般父亲的步伐。

  在这座显得有些空荡的房间里,宇智波樱往后伸了个懒腰,困倦用无形的手指轻柔地安抚着她的眼角,沙发和地板整洁又干净,洗涤过的衣物和床单在后院的杆上轻轻飘动,晚餐用过的碗碟在洗水槽里浮着油花安静地等待她。



  宇智波樱走到厨房接了杯水,靠在椅背上,盯着客厅里的所有陷入了沉思,掰着指头细数丈夫未归家的时日,少女一般歪头撑住了面颊,咧嘴一笑。



  宇智波佐助,她从小到大一直追逐着的、深爱着的、等待着的男人,孤冷又自傲地踏上了属于他的道路与命运,而作为他妻子的宇智波樱在这座旷世血脉绵延的小屋里喘息。她在这里奋斗、等待、握着他们女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成长。



  宇智波樱笑着,看着挂满照片的长廊,同上面女儿的笑靥对笑着,而后有点鼻尖发酸。



  她突然想起来房贷还有好久才能还完,报告还差一半。



  但宇智波樱已经是三十二岁的人妻了,不能像十几岁的小女孩一样嚎啕大哭。

  她屏息把酸涩凝在鼻腔里,咬着下唇默念女儿还在睡觉呢。况且酸涩不过只是一瞬的刺激,曾经的战场和长时间的医院生活叫她见过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也稍稍把这个姑娘的心肠磨得硬冷些。



  宇智波樱抬手摸了摸额头,仰靠在椅子上悠悠地叹了口气,盯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出神,恍惚间眼神瞟到窗外惊觉天边薄薄的那层云彩很像海浪边缘涌动的白沫。



  宇智波樱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冲动:

  

  

  

  好想去看海啊。

 

  


  宇智波樱在和佐助旅途归来后,基本就没有离开过木叶。



  你应该能设想到一个母亲和妻子的苦楚,尽管这对她而言是一种幸福。


  宇智波樱清晰地知道,她的丈夫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他的身上肩负着无法挣脱的苦楚和命运的枷锁、他的远游都是为了更伟大的使命和木叶的繁荣,所以她放他翱翔,为了他的心安和归属守着这块小小的地方。宇智波樱清晰地知道,她的女儿需要她。当她在她的怀中化作又白嫩又稚嫩的一小只团子、嘟着小嘴去吮吸风中的草木香、同她一并目送自己的父亲踏上远征时,宇智波樱就贴上她的面颊许诺:妈妈不会让你缺少任何一点别的宝贝也有的。



  包括物质、包括爱。



  宇智波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开朗、一样的泼辣,一如十几岁时追着鸣人要去锤爆这个连续吃一周拉面的混蛋的脑袋那样强悍,叫医疗部那些挑剔又磨叽的个别人不敢来找她的麻烦,把那些药物创新和面诊治疗做到她力所能及的最好,然后加班、升职、加薪,在还没天黑的时候赶回去给她的女儿做一桌热腾的饭菜。



  宇智波樱没有想过要离开木叶,即使是暂时的。她太忙了,忙的甚至有点不愿意想。即使某时空闲下来也只是会觉得:


  那可不行!我们佐良娜会想妈妈的。



  这样的谎言其实很拙劣。佐良娜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即使离开木叶十天半个月,蝶蝶也会欢迎她去留宿,鸣人和雏田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但是宇智波樱的内心告诉她要去填补一个在生活中父亲长期缺席的孩子的内心,通过更多的爱、通过让她知晓她正在被爱着。

 



  宇智波樱总是在佐良娜发问后去讲述她和佐助间的爱情故事。虽然省略了很多。



  她在对上女儿闪闪发光的眼眸时总是笑得灿烂,面颊上陷下一个小小的酒窝,然后笑着说“你老妈就是这样把你老爸追到手的啦!他当时真的又帅又高冷,受欢迎的不得了”之类的话,让佐良娜从小在心中塑造了一个帅气、冷酷、强大又温柔的英雄老爸。



  宇智波樱肯定着她的爱情、日复一日地坚守,即使某时忙得焦头烂额直至深夜盯着墙上的时钟发愣时,才会偶尔短暂地怀疑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因为宇智波佐助走的太早、回来的又太晚。



  她并非对自己的丈夫不存信任,她一直坚信自己爱的人坚硬外表下的柔软一直为这个家庭所留存,但她无法忘却许多年前在刹那间迸发的杀机、蓝色的闪光与刀剑相向。宇智波樱已经不再是十几岁追着那个黑发男孩到处跑然后被甩下又多愁善感的女孩了,她只是短暂地感到了困惑、迷茫和悲伤,一点点的委屈、一点点的疲惫和无奈,在心里带着一点小女人的娇嗔埋怨:他怎么还不回来。

 


  宇智波樱很想宇智波佐助。



  在每个睡不着的夜里、在每次尝试完新的菜肴、在帮他整理或购置衣物、在佐良娜又带着荣耀归来时,她都感觉思念在内心涌动,绝非一张纸上简短明了的“安好”所能满足的。



  宇智波樱痴想:还是太贪心了吧。



  还是太贪心了吧。


  明明已经拥有了他,却想着该如何改变他、如何去束缚他。明明能够偶尔相见,却还是奢望同他分享每一天的清晨、晚霞。分明已经得知了“安好”,又依旧挂念是否吃饱穿暖、有没有受伤。还是太贪心了,总想着每次思念时都能再遥遥瞥上一眼,怀着期待一日一日地等待,又在次日清晨为他整衣送他离开。

 



  宇智波樱坐在一个不容易的位置,等一个很少回家的人。



  她总是在工作。在医院的手术台和写字台来回奔波,在家里的厨房和阳台忙碌,在女儿的身侧倾听,以至于她很少去畅想一些东西。

  所以她现在很想去看海、想在波浪拍打脚踝时放空、吐息而后大笑。

 



  宇智波樱在凌晨十二点十七的时候打电话给井野,听到那头微醺的声音和喧闹的背景音,推测井野和她的老公应该在居酒屋。



  井野不太聪明地笑了两声:

“宽额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呀?”



  宇智波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井野猪,我有点想去看海。”



  “哈——你想去,那就去呗!嗨!当时谁都劝你别再追佐助了你还是铁着头莽,怎么这点小事情还犹豫上了?想去就去,少点废话!”



  “嘟——”


  

  电话声一直在那边响,宇智波樱举着手机僵在耳畔,有一点愣神,而后笑了起来:



  什么嘛。

 







  宇智波樱给佐良娜在餐桌上留了张便签,在次日八点半推开了火影楼的大门,一惊一乍吓得正躲在公文书后面的七代目把泡面桶藏到了桌子底下,咧嘴笑着说“小樱你怎么来了?设备购买批准的话找鹿丸核对就可以了”云云,然后被宇智波樱一沓报告外加一张请假(或者说辞职)拍到了手里。鸣人看着那些黑字瞪大了眼睛,吓得面颊上的狐须好像颤了一颤,拍桌而起就是问“小樱啊是不是你们部谁怎么你了我去修理你先考虑考虑”之类的话,被宇智波樱一记眼刀剜了过来:


“没那么多事。你小子快点给我批了!”



  鸣人又是一愣,咬咬牙抛出杀手锏:


“我可不知道佐助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今天明天呢?”



  宇智波樱朗声笑了起来,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忘把门带上顺便加上一句:

  “不等了!”



  在鸣人目瞪口呆时又折回来加了一句:

“和雏田说声,博人要是最近去找佐良娜玩那就不用管了!”

 

  

  

   


  春野樱走出了木叶的村门。

  她除了身上的衣物外什么都没有带,冲路上同她打招呼致敬的人点头示好温和回应,一路畅通无阻。当她走进那片久违的丛林时,她撒开脚开始奔跑。不是穿职场要求的小高跟,而是以往追随卡卡西老师训练时穿的那一款。

  春野樱在树冠上踏枝而行,她感到那种茁壮的生命在足下颤动,又在跃起的时候高高弹回,把鸟雀和树叶惊得飞舞空中。



  春野樱开始放声大笑,她感觉一种活力和清新注入了她的身躯,让她能量充沛、心脏狂跳。



  她不知道看海要往哪走,但她只是撒开腿去跑。

  日光照耀在她的额头和她飘扬的粉发上,暖融包裹了她的身躯,她像十几岁时那样伸展开双臂,感觉两手要像枝丫那样生长。她感觉自己在时光里跑,跑回丫头的状态,踏着蓝天从黄昏再跑到黎明,跨过小溪和山峦,把房贷和工作狠狠甩在后面,不去想别人该如何评价她作为人妻、作为母亲,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当做了叛忍或者被追捕。



  春野樱欢悦地奔跑着。

  饿了就凭借知识和阅历摘点野果果腹,渴了便管农家借被水,顺路就诊了几个病症,然后在劳累时靠着枝丫睡下。

  没有什么扫兴的家伙去招惹她,毕竟谁都知道新三忍之一不是个好惹的主。



  她不知道走了几日,直至在她登上一块光秃的岩崖,附身望见了波涛的、碧蓝的大海。

  它在翻涌、它在奔腾,它的波涛敲击着岩石的窟窿发出阵阵回响,碧蓝无穷无尽般延伸至天际。


   春野樱展开双臂,海风拥她入怀、撩动她面颊边的发丝嬉闹般于她耳畔传来海浪的呼唤。

 


  

  

  

  

它在说:

  

  

   

  

春野樱!  

【创世】一



  跑...再快一点。逃跑!


  

  

  夜雨。

  天空以一种阴沉的昏暗压在高楼的塔尖,缝隙中偶然透出的一部分也被霓虹灯映得光怪陆离。一个少年的身影从街角闪过,撞入小巷中由纸壳箱层层垒起的所组成的阴影里。


  雨滴从少年额前的碎发淌过他墨画般的眉眼,避开他蝶翼似轻颤的睫毛,落入他的衣领,将那层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匀称白皙的躯干上。肉色从白底透出,这点引诱像是蓄意却又羞怯而躲闪。他面色红晕,白齿咬着下唇抑制着呼吸,攥紧衣领似脱水的鱼儿,胸腔起伏呼吸不畅。他的脑子似一团浆糊,身体叫嚣着渴求天性上的支配者给予爱抚,世界似乎只是浑浑噩噩的一片,剩下的词语不过是:

  

  

  跑!


  

  赵昭慕依照本能无知无觉地迈开腿,被弃置的塑料水瓶滑到在地,又从泥浆中手脚并用地爬起,继续漫无目的的狂奔。他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赵昭慕作为一名独立生活了五年之久的OMEGA提前在公司请好了假,在近二十天里攒好了支付抑制剂的昂贵费用,在以往情潮开始前一周备好了特殊时期的所需,但,所恐慌的一切还是发生了。


  

  没有在发晴期出门,没有穿上任何可能被ALPHA所误认为带有引诱意味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只是到小区对面的商店里买一下生活必需品,却被几个痞气又蛮不讲理的ALPHA拦下调戏,被他们恶意放出的信息素诱导发晴,又在他们的追逐下慌不择路的逃窜,狼狈至极。赵昭慕开始跑不动了·,他的肺像是快要炸掉一样疼痛,腿显得沉重而惫软。在他们的脚步越发靠近时,赵昭慕开始绝望了。他不明白自己OMEGA的身份做错了什么,要因为与生俱来的东西被戴上和生殖相关的有色眼镜,被当做可以被标记的漂亮商品在那些“天之骄子”的手中来回抢夺。


  赵昭慕倚着一扇深棕色的破败的门滑下,他闭上眼,任凭雨水去浸泡他。他觉得命运已经掌控了他,这个OMEGA所逃脱不开的人生,宣告着他即将被几个他素不相识的人按倒在地,被侵犯、被标记,被啃食、被强迫着怀上他所不期待的子嗣,在别人的询问与鄙夷及艰难的生活里渡过往后的日子。赵昭慕透过雨水仰望缝隙中的那片天空,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丢弃。他想:

  

  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决定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道路。


  

  在失重感的倾倒之中,赵昭慕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他昏倒在地。


  

  

  


  “....他....这是不是....药...可行?”


  

  

  

  “也许,你知道....OMEGA....少.....珍惜。”


  

  


  赵昭慕感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脖颈没有刺痛,下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身上的潮湿感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他故作自然地合着眼,在一片漆黑中去辨别那些交流的话语。一男一女,然后就无法判断了。


  赵昭慕在判断声音离自己有些距离后将眼睛稍稍眯起,悄悄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干净而整洁的房间,虽然狭小而空旷,但被浅橙色的墙壁装点得温暖而明亮,而头顶的小灯在一左一右的轻轻晃荡。


  

  这是哪?我怎么了?


  

  赵昭慕心想,下意识地捂住了后颈。腺体依旧平整光滑,在他的之间下轻轻地跳动,显示着发情后富有精力的余韵。没有被标记。赵昭慕怂了一口气,瘫软在床垫上。


  

  门被缓慢地推开了,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吱呀。一个温和的男音在房间响起:


  “你好....嗯?还没有醒吗?”


  赵昭慕没有回应,僵持着原来的姿势装睡。他听见房间里的男人来回走了一会,出去,然后进来,在床头放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坐下。赵昭慕想,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虽然现在状态不好,但两个男的要是打起来他也不一定会是输的那一个。


  赵昭慕装作初醒缓慢地撑开自己的眼皮,侧头望向床边坐着的那个男子。没有刘海,剃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整洁的衬衫服帖的依附在他身上。柳叶眼高鼻梁,薄唇,相貌不算惊艳出彩,但也是差强人意。


  那个男子见赵昭慕醒了,便将床头边的水递给他,确保他拿的问。赵昭慕摸了摸双手捧着的温水,开口致谢,但没有抿一口,只是捧着。


“谢谢你。”


  男子笑了笑,双手相握持在膝前,望着倚在枕头上的赵昭慕将椅子往远处拉了一点。


  “不用客气,我们也没经过你同意给你注射的抑制剂。不用担心,你除了贴身以外的衣物是我们OMEGA的同事帮你换下的,现在应该已经烘干了。你身上的衬衫和短裤可以穿走,不用脱下来了。”


  

  赵昭慕看了他一眼,丹凤眼因警惕显得更为上挑。确认了一遍房间中没有ALPHA麻烦的信息素以后,他向男子致谢,说了一些“麻烦您了”之类的客套话,而后起身接过男子递给他的装着自己衣物的纸袋,在男子的指引下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在送到门口以后,赵昭慕友善地跟男子讲了自己不必送的请求。男子心知肚明的点点头,而后关上了门。


  

  此时已经无雨,总是晚夜也显得晴明可爱。小巷的街灯亮起,不远处的大道在小巷的出口处彰显它繁华处的灯火阑珊。赵昭慕整了整衣襟往小巷的出口走去,但回头记下了那扇没有门牌的、不起眼的门。


赵昭慕在城市的霓虹灯下往家的方向走,婉拒了商业街上冲他搭讪的陌生人。彩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整张艳丽的脸更加夺目。赵昭慕漫不经心地回忆这一天飞快发生的事情,觉得被追逐、被营救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醒了,就散了,但是那个温和有礼的稍微让他觉得友好到不切实际。


  赵昭慕回到家,锁上门,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懒懒地陷在沙发里,轻合眼眸想起那个男人对他说过的话。温柔但是疏远。赵昭慕这样评判那个不知姓名的男人,却后知后觉地觉得他的援助和体贴让他有些感谢。


  毕竟,有些行为要等到结束才能判断其是善意与否。作为社会中向来容易被伤害的一方,警惕和自护从来不是过错。但不同身份上由感同身受带来的善念却弥足珍贵。


  赵昭慕突然觉得,因为警惕而没有问来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一个损失。



本人混圈不定。日常文手偶尔画手努力文图双修ing。标准杂食,刷到哪对磕哪对,萌上哪对磕哪对,所以对家什么的要撕出去撕(不然就是等我手撕你)

以上。

五骨•梦

食用前避雷指南。


cp是五条悟×乙骨忧太。

剧情中乙骨忧太和里香以及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感情线。不能接受的现在跑还来得及。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这里献丑了。













完成咒专分配的任务后,挥手告别同伴,乙骨独自走在夜晚的小道上,握紧裹刀的背带,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挤过,踩着自己或别人的影子。

 


这是条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那些暗影被橱窗里射出的光芒钉在地上,又被无数双腿分割得支离破碎。那一团黑乎乎像是粘液一样糊在地上,那么抽象那么模糊,像个无底洞。

 


乙骨忧太站定脚跟,低头望着自己白鞋踩住的那层无名物,于唇齿间犹豫着吞吐出咒语:

 


“里香。”

 


他下意识用食指摩挲了下骨节上的银环,在自己心里默数,不在意不远处人行道旁闪烁、跃动的红色数字,只是怀着许多期待和一点点畏惧,等待。

 


可是暗色是漩涡,旋转着流动,卷走本应从中伸出的巨手。乙骨忧太没有等来那句呼唤。他愣在原地,握着那只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试探性的重复着。那枚戒指像一颗小小的银心,在跳动的灯光下明灭,带着金属的光泽和硬冷,掐死最后一点希望。

 


“...神经病吧!闪开闪开!中学生小鬼,你走不走?不要在这里挡路。”

 


身后的上班族顶着黑眼圈看了看表,暗骂了一句“该死的九点”,愤愤地挤开这个站在路中央杵着不动干愣神的年轻人,夹着手提包没入人流。

 


乙骨忧太后知后觉地说了句抱歉,摸到墙沿站在橱窗前,垂下头,沉默着。他只是将右手掩在身后,又把左手轻覆在右手上。透过额前稀碎的、柔顺的黑发,他捉到一片扬起的裙摆。这裙摆从十一岁飘到现在,从梦境舞到现实,与记忆重合。

 


乙骨忧太猛地抬头,看见的是位素不相识的姑娘。戒指只是在他的五指下发光。

 


乙骨忧太很久没有做梦了。

或者可以说,根本不敢做梦。

 


他在第一千零一次渡河失败后,安静坐在梦境中那条奔腾着的河流的此岸。里香穿着那套熟悉的黑色小洋裙站在彼岸,唇齿张合,舞动双臂呼唤着什么。

乙骨忧太迈出步伐,但那条细小的、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河流将他们分开,像切蛋糕一样轻松。

残存的土地被劈成两半。那条名为“死亡”的河流夺走了他的里香,夺走了他生活的氧,让他在溺水和窒息的苦痛之中不断轮回。

但他无法诅咒“里香的死亡”,他只能诅咒死亡本身。初次之外,他无能为力着。

 

 

 











 

五条悟很久没有做过梦。或者说,他不屑于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无聊的梦境中。

 


或许的六眼的自带加成。只要五条悟想不做梦,那么他的睡眠能在一两秒的短暂空白里飞速度过;如果选择做梦,那就如同身临其境,将梦中剧本彻底玩转。

 


可惜五条悟是个好玩的人,而梦的内容无外逃不过那些他早就玩剩下的。于是五条悟选择不做梦。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



当梦境中出现了夏油杰这个存在时,五条悟就会毫不犹豫地刮开“再来一次”的抽奖券,去向时间兑换他那段早就逝去的青春。

 


“悟,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梦境中的夏油杰微笑着将草莓圣代推给硝子,对五条悟发问时,五条悟只是将下巴搁在那家他们总去的咖啡店里并不高级的石桌上,如大型猫科动物一般眯起那双蔚蓝眸,漫不经心道:

 


“因为杰是最好的朋友啊——这很明显,不是吗?”

 


为什么会步入有夏油杰的梦境?

五条悟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同十八岁的五条悟一样,太聪明又太愚钝,对于这些值得去深究的东西却根本不费脑筋,甚至丢掉还能转头说“拜拜”的那种。

 


不过,五条悟,他是谁?



是五条家注定的下一代家主、咒术界实力天花板、六眼、旷世奇才,光环多到他随便扔的存在。



这背后的东西,就像草莓大福。如果表皮干瘪难以咬破,如果味蕾感到的奶油已经酸涩,如果草莓不够红艳不够诱人,如果有些别的杂七杂八的理由存在,那就丢掉,再来一个。

 


五条悟本身就不在意,他是不会被梦魇住的人。

更何况,和死人论究竟是个再脑残不过的事情。

 

 

 

 












 

当五条悟来探班他的得意门生乙骨忧太时,后者正伏在咒专的课桌上补觉。于是五条悟就拉了把椅子坐在乙骨的课桌对面,细细端详少年的睡颜。

 


乙骨忧太本身就肤白,在黑眼圈的衬托下,被阳光一打就显得更白,是快崩坏的那种脆弱的素白。他的睫毛似鸦羽,却如同蝶翼那样不安分地轻颤,像是要把其上浮着的那层晨曦抖落一般。他的嘴唇在训练后显得有点干燥,少了些血色,轻弱的碰撞中无声地念着些什么,分辨一下则抽离出五条悟听过许多次的词——里香。

 


啊。是里香啊。这孩子——还是念着吗?

 


五条悟撑头看着乙骨困在梦中,翘着二郎腿有些玩味地品味这两个字。如此普通、如此无聊的两个字,拼凑在一起却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力量使我的学生还在里面无法自拔,真是神奇。



六眼观察着乙骨的面部表情,监视着他的情感波动,把他的脆弱、敏感、不舍、纠结统统收入眼中,作为新奇的事物反复咀嚼,尝试用一个词语将这种神奇而微妙的自囚用一个词语概括,并在乙骨忧太起身睁开他那双还未收起情愫、迷茫而湿润的眼望向他时笑弯了眼眸,不着边地体现师长的体贴:

 


“如果乙骨晚上睡不安稳的话,老师可以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来陪陪你哦——”

 


乙骨还没从睡眠中唤醒松弛的神经,但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看来,那就是爱情?杰,应该可是这样说吧?”

 


五条悟在乙骨备受折磨时在梦里同他的损友分享这件有关于“少年”和“情愫”的小事,最后一本正经地瘫在椅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夏油杰很配合地捧眼,煞有介事地长喔一声,说:



“原来悟还知道爱情啊?真没看出来。”


 

“那当然——我可是五条悟大人,无下限的空间里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五条悟靠着椅背向日光伸开五指,那些从指缝间淌下的金黄都是糖浆,他品尝着独属他位于制高点的甜蜜,略微自负。无下限早就向他展现过世间万物,存在的不存在的,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短暂的永恒的,应有尽有。当然也包括那点庸俗的爱情。

所以,他当然懂得。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想。

 

 









 

 

“老师,我想看看您的无下限领域。”

 


当乙骨忧太一本正经地站在五条悟面前挺直自己的腰杆说出这句话时,讲真,五条悟还是有点意外,但还是在放下东京日报前应下。

 


“没问题哦,毕竟是忧太的要求嘛。不过,你要去无下限里干什么呢?”

 


五条悟玩味地撑起下颚,而少年在他面前抬起他的双眸直面那片黑布后的揣测,温顺而泰然地袒露自己的目的。

 


“我想找到不再纠结的方法。”

他这么说着,却看了看戒指。

 


无下限式展开,虚空将他们包裹其中,存在与非存在变得稀薄,空间叫嚣着扭曲,时间快进又倒退,被分割成无数份铺平。五条悟站在虚无之境的中央,蓝眸平静地看他的学生缓慢拨动所有真理,细细拈着自己所需挑出,缓慢消化,再寻找那个本应已经知道的答案,显得有些滑稽。

 


五条悟安静地等着他的学生发出欣喜的尖叫,或者是冲过来对他展示落寞之类的。片刻后,乙骨在虚空中抬头,无尽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起来那样深邃又玄妙。他平静地、有些落寞地问道:

 


“老师,只有这些吗?”

 


“啊——好过分。'只有'这个词难道配得上应有尽有的无下限吗?”

 


在那一刻,五条悟捕捉到了乙骨忧太如闪电般稍纵即逝的、仅仅显露一瞬的得意、怜悯之类的感情。五条悟知道,乙骨忧太所追寻的答案不过有关于情爱,那种早已被他所割舍的东西,但他仍旧因为自己正在爱、正在被爱所满足,并对所缺失的人展现自己的同情。神子被凡人所垂惜。多么有意思。

 

 













 

五条悟被撼动,并开始有恃无恐的闯进乙骨忧太剩下的时光。当他将陷入睡眠的乙骨拥入怀中,并用指尖去抚平他紧促的眉头。而夏油杰依旧占据他的梦境,在十八岁的艳阳天和他一并走在咒专的绿荫道上,累了就在长椅上歇一下。



五条悟靠在长椅上,伸开双腿舒展自个儿而后猛然扑腾站起身,转身对着这个挂念着的、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友人展露笑颜,爽朗地笑。



“杰,我可能真的不懂爱。也许,我们曾经有过爱,也许没有。没想到这会成为我五条悟不懂的东西。”



“不过我找到了懂得爱的人,他会告诉我。”



梦中的夏油杰没有回答。不过没关系。

因为逝者的答案没有价值。

 

 

 







 

 

五条悟已经很少梦见夏油杰了。

 

 







 

 

 

五条悟开始懂得什么叫做爱。至少懂得什么叫做乙骨忧太的爱。越懂得越沉迷,越理解越渴求。

 


乙骨忧太的爱是少年人的青涩和原味的普通洗发水沐浴露,阳光里浅浅淡淡的暖香。这个少年像他的白衬衫一样干净,又是那样迷茫地将自己的爱恨作为衡量善恶的尺码。如此正直,强大(虽然不能和他比)而又温顺,潜力无限却虚心谦卑。如此执着地戴着那个素银戒指,守着他在十字路口早亡的恋人。

 


如此深沉的、所不为死亡和时间而推移的爱,被一位名为里香的亡灵提前占有了。

 


五条悟躺在床上,看着怀里乙骨不再像起初那样浸没于梦境带来的伤感里,但他依旧念着那个人。

 


五条悟突然有点无端端的妒忌。因为他是五条悟,因为他想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因为这种不被无下限所包含其中的、有着切实触感的爱所不为他所有,所以搂紧了怀里暂栖的幼兽,无端妒忌。

 


“不过没关系。”

 


他如此宽慰自己。因为死去的人无能为力,而他在乙骨人生的路上来的足够早,至少在现在的情况下,他已经成为这份混沌的引线。

 


这就足够了。

 

 









 

 

 

 

五条悟被乙骨忧太教会了爱,并在追求他,企图让乙骨忧太同样将爱转移给他。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并且会暗地唠叨这位老师是衣冠禽兽的地方。

 


于是在乙骨忧太午夜失眠睁开眼时,看见的第一个是五条悟安详的睡颜,这个俊美不似处在凡尘间的人会在十秒内醒来,将他整个抱在怀中并抚着后背说“睡吧,老师在”。

于是乙骨忧太每一次出去执行任务更像是带着充足的资金去春游。纵使偶尔遭遇挫折,那个白发男人也会坐在沙发上拍拍他说上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轻松话玩笑话。

于是乙骨忧太在夜晚不必一个人忍受人群中的落寞,课桌上永远会准时出现草莓大福、芒果慕斯等甜食,危难的时候有天降救兵,任务结束时会收到一句加油或者鼓励。

 

 

 









 

 

乙骨忧太迷茫着。

当他被温暖的爱所驯服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动摇,喜欢正在使筑起的壁垒一点点崩坏,但他感觉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在灼烧一般去指责他的不忠,是逝者在里面垂泪。

 


他开始回避梦,但这是徒劳。


 

“里香....”

 


里香站在对岸,但因为这次的河不宽,所以他们几乎是面对面站着。十一岁的祁本里香只是温柔的笑着,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双手相握持在背后任裙摆随风飘扬。乙骨有些踌躇、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艰难的挤压喉管去告诉这个美好的姑娘那么残忍的现实。

 


“我...好像又有喜欢的人了....”

 


乙骨忧太低头盯着戒指支吾着,猛地闭上眼,不忍去看这个里香伤感的模样,但他没听见里香的抽泣。



他们只是静默着。乙骨忧太抬起头,看见里香只是淡然地望着她,表情平和柔软,眼眶里没有泪花。她问:

 


“忧太喜欢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是男孩子。是我的老师。”

 


里香听到这,竟是在胸前拍了个掌笑道: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女孩子比我更好呢?”

 


十一岁的祁本里香在彼岸温柔地笑着,命运残忍地剥夺她的未来将她定格在过去,死亡的河流又割裂她与她的爱人,纵使两人如此贴近却又无法触摸。往生的风温柔地吹起她的长发,一些发丝撩动在她的面颊旁,乙骨伸出手想像以往一样帮她梳理却被无形屏障所阻挡。

 


里香是舍不得的,里香是嫉妒的。

 


因为乙骨的爱如此美妙,而她又能回应这份独一无二的爱,却不得不被迫无法承受。她想过长大以后,会和乙骨一起在教堂结婚,会生个眼睛像他的宝宝,会一起活一起老。只是这一切都不再拥有实现的可能。



她不愿放下,但她更不愿意她爱的人永远困在尖锐的、无止境的痛苦和思念里。

 


于是祁本里香转身向彼岸的远方冲过去,黑色的裙摆像是小小的风帆,在乙骨忧太无法触及的地方,她伸出手去触碰往日恋爱的心尖,带着灿烂的笑容舒展她柔软的手臂,挥舞着高声呼唤:

 


“笨蛋忧太!要幸福哦!!”

“这辈子就先让给他吧!下辈子要记得来娶我!”

 

 

 








 

 

“忧太,早上好啊。”


五条悟像往常一样抱着怀里的学生给他今天的第一声问安,回应他的是面颊上一个轻柔而温热的吻。


“老师,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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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前大的一个头脑风暴,我真的爱惨了他。他是天空中最接近人间的那颗星辰。



-逍遥门大师兄东方纤云年少有为、霁月风光,因逆天而行而雷霆加身。-

-卒年不详。-

 



“…天道使者。我恳请您…帮我。”

 



东方纤云。

 

轮回。轮回。次次轮回。

东方纤云睁开了眼。这次死后的世界被笼在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天地均是浑然一体,宛如一片虚渺云雾所构成的幻影。他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尘灰,四处张望却没找见踏过无数遍的小路。那条通往轮回的小路。他就安静乖张地伫在原地,像是迷路的远途人。

 

此地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将他的青丝抚在空中丝丝缕缕打成结。东方纤云伸出手,将那撮打结了的墨发握入掌中。那是他的命数,是他逃不过的天理,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

 



那条路在哪?他想。

 



“那条路被你踏碎了。”

神明在虚无处用苍老的声音回答,吐息间云雾退散。

 



那条轮回之路被东方纤云踏碎了。轮回,轮回,次次轮回。那条古老的小径承载不起他一遍遍的踏,路旁的忘川湖给他一回一瓢舀见了光秃湖底,神开始不再为他所作出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转变而感到惊奇,天道也一次次执行同样的指令直至疲倦。

于是上苍藏起了那条路,收回了一次次给予他重启的恩赐。

 



东方纤云坐在一片白茫茫的荒芜之间,睁开了他鎏金色的双眸,其中无喜无悲,像是极寒地带为数不多显现出来的东西,只有冰冷与清明。他抿紧了双唇而后握紧双手,仰首敲向那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处,像是孩童一般固执地凝视着,为了从中刨出什么来响应他的期待。寂静中,在白茫茫的天地里就那么端坐着一个谪仙般的人,腰杆笔直,仰头瞧着那天道眼底却无半点悲喜。



他的悲喜好似在循环往复间被悉数剥夺,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执念以外什么也没剩下。不对。还有痛。还有回忆。

 


“我要回去。”

 


黑发金眸的少年撑着自己的长剑站起身来,微微扬起头颅在滚滚雷霆之下凝视那天道。他没有将剑锋指向那雷霆,只是无声的挺直了腰杆,在寂静之中伫立着。像他无数次做的那样。逍遥门大师兄东方纤云,一届凡人而已,只是一次次的轮回给他磨锐了锋芒,一次次的重启让他抓住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手。从叶昭昭,到龚常胜,到秘境中本来走不出的众生,还有很多很多,最后换来一句“逍遥门大师兄东方纤云年少有为、霁月风光”。

那剩下的呢?东方纤云不知道,但他扬起了自己的头,朝那声音的起源走。

 

 


“他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东方纤云没有停住步伐。

 

 


“我要回去。”

T:我的悲伤是_______做的

我的悲伤是凋亡的美好、被理念扼死的乌托邦、归来又散的身边人做的。